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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右手。

不習慣你的手。

我的心裡記著的是他，所以即使是你坐在我的對面、因為我而沮喪地握緊雙手。
而你的每一個指節，都是因為我而疼痛。
我也一併只能無計可施跟著你，難過。我注意著，不斷因為我說出口的每一個字而起伏的手。

在車裡，不同於我習慣的強制，你攤開那隻手要抓住我。
迂迴著要我臣服，我無所謂。
你握著我的手的時候，我每一根手指都感覺到了你的放不開。
屬於你的這個路口就快到了，你得讓我自己一個人繼續往下走。真該放開了我。

我找到了你的右手。
放開，不放開。
你得到，我得到。
是我放不開，也是你讓我試著放開。
我們都在這一個時刻幼稚了起來；假裝你還可以深愛著我，我也假裝我可以一直迴避你要我回答的問題。
這些都挺沉重。
不能回答的時候，我就抓住你的右手。
放在我的唇邊，或許我吻過你的食指之後，你也會忘了我們該說什麼。


臨走前，你看著我。
你說：快快好起來，再告訴我。
在暗夜裡，我看不清你的眼睛。
你安慰我。
手，劃過我未被埋在棉被裡另外半邊的臉。
就這樣，我就會一直記得那天夜裡你的手。









For Ming-Zhe, who I always enjoyed referring to as "等待",
to remember the glitter in your eyes and for me so that I don't forget about you.